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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等:德榜苗族银饰锻制技艺的现状调查

[日期:2013-02-12] 来源:  作者:陈剑等 阅读: [字体: ]

德榜苗族银饰锻制技艺的现状调查

陈剑1. 焦成根2. 唐慧3. 刘雯4.

(湖南师范大学,湖南 长沙 410012)

 

         要:德榜村是湘西凤凰知名度颇高的苗族银饰集中加工地,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苗族银饰锻制技艺的集中传承地之一。在田野调查的基础上,从当地流传的相关传说出发,对德榜苗族银饰品的种类、锻制技艺的传承谱系、锻制工艺、生产及销售等方面的情况作了整理和记录。

       关键词:凤凰德榜;苗族银饰;锻制技艺;传承谱系

 

一、德榜苗族银饰文化概要

 

       湖南西部是我国苗族重要的聚居地之一,由于地理条件导致的信息蔽塞和经济落后,使得这里保留了许多原生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湘西苗族银饰锻制技艺便是其中最引人注意的项目之一。作为苗民日常佩戴的必备物品,银饰在苗族人民的生活中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也是苗族文化的重要载体。位于凤凰县的德榜村是一个纯正的苗族村寨,村中从事银饰品加工和生产的居民较多,是远近闻名的“银匠村”。

       1.德榜的地理位置

1柳薄乡地理位置示意图

2德榜村地理位置图

       德榜是隶属于湘西凤凰县柳薄乡的一个典型苗族村寨。柳薄乡位于凤凰县境西北部(见图1),东邻米良乡,南接禾库镇和两林乡,其西部和北部分别与花垣县雅酉镇、补抽乡接壤,两叉河从西部穿流而过,向北注入牛角河。在地理条件上,柳薄乡南北长、东西窄,地势较为平坦,境内最高海拔1017,最低海拔533,一般海拔700900,属高寒地区。柳薄乡下辖 11个村,22个自然寨,53个村民小组,属纯苗族聚居区。德榜村位于柳薄乡西南部(见图2),与乡政府所在地相距4.5公里,又分上、下两个自然寨,7个村民小组,共登记202952口人。

       德榜村居民住宅由一条长约3公里、东西走向的马路贯穿。上寨位于马路的西头,居民住宅大多坐南朝北,分布在这条马路两边。下寨位于马路的东头,居民住宅分布在这条马路北边。村中便道畅通,贯穿村寨的各个角落,上面铺着石板和石块,显得古朴而素雅。目前,村寨民居有茅草房、木板房、石头房、灰砖房等不同的材质类型。从茅草房到灰砖房,再到新近的瓷砖房,亦颇能些许感觉到时代的变迁。苗族传统民居的房屋布局一般是一排开三间,每间只有一面隔墙。两端各为一间,单间无隔墙,一般以布帘相隔,前为火炉,后为卧室,有的卧室旁还设有四方形的谷仓。中间一间为堂屋,正对大门一面设有神龛祀奉祖先。

       上寨民居北面由一条河流由西向东贯穿,滋润着德榜村为数不多的几亩水田,是村民生活、生产用水的主要来源,同时也是禾排水力发电站的主力。这条河流的形状比较特殊,在德榜村上游一段分成了两条支流,中间的浅滩外轮廓呈一艘船的形状。当地民间传说,当年八仙过海的时候在这里休息,把船停在这里忘了带走,因此在这里形成两条河流。此外,河流在从上寨通往下寨的途中有一块大圆石,相传很久之前,石头现在所处的位置,水流湍急,水声亦相当刺耳,晚上的时候甚至无人敢从这里经过。后来,管山神降下这块石头来管事,于是,水流开始平静,水声也清脆了。尽管期间发过大水,也没有把这块石头冲走,似乎至今还在恪守自己的职责。可见,这条无名的小河里,流淌着德榜苗民对幸福生活无尽的追求和向往。

       2.德榜银饰的几种传说

       在当地,流传中众多口头相传的故事、传说,其中有一部分涉及到村落、银饰的由来,蕴含着丰富的原生态文化因子。根据笔者在德榜的调查和采集,兹列举数则如下:

       1)佩戴银饰的由来(龙玉生口述):很久以前的叭咕苗寨有一个聪明美丽的苗家阿妹名叫银花,她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又长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由于她长得太动人了,一个成精的山怪痴情并缠住了她,想讨她做当家夫人。银花的父母害怕女儿落入山怪的魔窟,四处求神问卦,请能人为女儿除妖。一天,来了一个疯道士,他走进银花的绣房,哼哼哈哈地念了一遍,又在银花的脖子上挂了一块亮闪闪的小银镜,就飘然离去了,于是山怪精就再也没有进银花家的门。从此,苗家姑娘都要在脖子上戴上一件漂亮的银饰,随着时间的推移,银镜就演变成银项圈和胸前配饰。

       2)银针筒的传说(石永口述):这是一个带有些神话色彩、关于一个少女的爱情故事。说是在远古时代,有一个女孩子能歌善舞,心灵手巧,她在刺绣的时候,绣出来的东西都能变成真的,她绣蝴蝶,蝴蝶就会变成真的飞出来,绣金山就会变出金山。这时候有一个员外的儿子看上了这个女孩,当然,他不是真喜欢这个女孩,而是想要得到她的银针。于是就把她娶回去当小妾,让她给他绣很多金山银山,还让他的家丁去抢她的针,那个女孩当时戴了很多银饰,她就把针放在针筒里面,家丁就没有找到,但是最后这个女孩还是为了那根针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因此,针筒得到苗人的重视,挂了针筒,在苗乡代表这个女孩心灵手巧,能嫁好夫家,所以现在好多女孩佩戴针筒暗示自己的手艺。

 

二、德榜苗族银饰产品的种类

 

       德榜苗族银饰种类繁多,体系较为复杂,成人和小孩的配饰也有一定的区别。单纯以佩戴的不同身体部位为标准,可大致分为头饰、胸颈饰、手饰、衣饰等。德榜银饰与其他地区的苗族银饰在用途上并无根本区别,最主要的是作为姑娘出嫁的必备嫁妆,也是家庭经济富裕的象征。德榜的女性在本地每年苗族的重大节庆日或者是大型活动时都会佩戴全套的银饰,如每年的五月初八,村里要派代表参加在山江举行的“划龙大赛”,或是本村自行组织的“接龙”、婚嫁等仪式、活动上,都需要佩戴全套的银饰。

       1.头饰

       主要包括银花帽、银插花、银凤冠、银耳环等。

       1)银花帽。根据形制,又有圆形银花帽和半圆形银花帽之分。其中圆形银花帽是德榜传统的银饰品种,半圆形银花帽则是近些年受到山江银饰的影响进行改造而成的。

       圆形银花帽(见图3)在佩戴时置于帽顶,重约23左右,顶部直径约32厘米。圆形银花帽由上至下共四层,其装饰纹样包括龙纹、凤纹、花草纹、鸟纹、蜘蛛纹、如意纹、宝珠纹等,层次分明、疏密有序。由内往外看,最里层为“宝珠”,有如意和珠宝图形,两侧分别为一只立体凤凰。第二、三层为圆形银丝支架,最外层由约6厘米宽的银片通过类似“十”字形的支架固定。银花帽前端均匀挂列十九组吊铃,每组吊铃均由三个均等的圆锥形枫叶铃铛组成,长约6厘米。后端则由十九条银链均匀列挂而成,银链总长约34厘米,并被三个盘纹银片均匀的分成四等份,末端分别挂有一个圆锥形的枫叶铃铛。半圆形银花帽(见图4)一般置于帽子后端,重约8两,顶部直径约32厘米。顶部平面由一段宽约6厘米的半圆环状银片组成,纹饰包括龙纹、凤纹、花草纹、鸟纹、蜘蛛纹、宝珠纹等。由于佩戴时的位置,半圆形银花帽的后端与圆形银花帽一致,也是由十九条银链组成。不同的是,在这些银链中,每两根之间穿插一个枫叶铃铛。

4 半圆形银花帽

3 圆形银花帽

       2)银插花。银插花(见图5)也是置于帽顶,与半圆型银花帽、银凤冠搭配使用。一套银插花有三支,每支重约2两,总长约32厘米,均由三支向日葵花组成。整支银插花由两部分组成,长约12厘米的是以银丝制成的插签,连接花朵的则是一根近20厘米长的细银丝制成的弹簧,使得佩戴者在行走时,花朵在其头上形成自然的律动感。连接处由一块长、宽各4厘米的银片焊接而成,银片上还雕刻和焊接有四束花草纹样和鱼纹、鸟纹、蜘蛛纹等。银插花是德榜比较传统的头饰,近来受山江一带的影响,觉得只带银插花太单调了,开始沿用山江的银凤冠与银花帽搭配一起使用,使得头饰更加丰富和美观。

7 梅花耳环

8 龙耳环

6 银凤冠

5 银插花

       3)银凤冠。银凤冠(见图6)在佩戴时置于帽子的前沿部分,实际上相当于帽围,可以平铺开来,两端用绳子绑在帽子上。平铺的银凤冠长约42厘米,宽约10厘米,重约20两左右。银凤冠的主体是一块长约38厘米,宽约7厘米的银薄片,其上錾刻古钱纹、几何纹、花草纹,再焊接其他的配件,组合成各种立体的装饰纹样。正中间的位置是一组双龙抢宝的图案,周边另有蝙蝠纹、花草纹、龙纹、凤纹等。此外,银凤冠最靠近前额的地方,均匀的矗立九只凤凰,凤凰之间隔以蝴蝶花,每个蝴蝶花上还挂有五根0.1厘米的银须。凤凰都是头部朝前焊接在主体部位上,嘴里分别衔着一个长约5厘米、由三个錾刻花纹的枫叶圆锥小铃铛组合而成的吊铃,在佩戴时,以吊玲下端齐眉为标准。整个银凤冠层次丰富,造型、纹饰多样。

       4)银耳环。耳环品种较多,比较常见的有梅花耳环、龙耳环两种。梅花耳环(见图7)一般为年长者佩戴。常见款式又有两种,一种是梅花套在环上,主要构件是一个银环,环上套有一、二朵梅花;另一种是将梅花直接焊接在银环之上。龙耳环(见图8)从整体看起来是一条完整的龙,由龙头、龙身、龙尾、龙须几个主要部件组成,是德榜女性最喜爱,也最常用的配饰。

       2.胸颈饰

       主要包括银项圈、银扣链、梅花链、牙钎吊、针筒、银锁等。

       1)银项圈。德榜传统佩戴三个项圈,现在多戴四个(见图9),其中扁项圈、绳项圈各两个,标准重量为54两。扁项圈呈椭圆状,有大小两种,其长直径分别为27厘米、22厘米,短直径为22厘米、19厘米,重量分别是19两和15两。扁项圈是由两端长约6厘米、螺旋圈状的公母套绞合在一起佩戴的,圈身上主要为錾刻的连续纹样。绳项圈也是呈椭圆状,两个大小有别,其长直径分别为19厘米、16厘米,短直径分别是15厘米、14厘米,重量也有12两和9两之别。绳项圈的主体部分由一条细长的、截面近乎正方形的银条绞成螺旋状而成,佩戴方式与扁项圈一致。

       2)银扣链。银扣链(见图10)是挂在胸前的配饰,一端挂于颈前的纽扣上,另一端挂悬于右襟,因此,长度可视使用者身高而定,一般的长约63厘米左右,重约4两。银扣链两头分别有一个花篮纹样的挂钩,其纹样长约6厘米,宽约4厘米。花篮的左右两下角分别挂有一套由两个枫叶铃铛和一个圆铃铛组合而成的、长约10厘米的吊铃。

11 大梅花链

10 银扣链

9 银项圈

       3)梅花链。梅花链在当地又称为麻裙链,按照形制可分为大梅花链、小梅花链两种,均为挂在胸前的配饰。大梅花链(见图11)长约145厘米,重约13两,由两个花篮挂钩、两个蝴蝶、八组吊铃(十六个枫叶铃铛、八个圆铃铛、八个盘纹)、数百个圆扣环、数十朵梅花组合而成。与银扣链一致,大梅花链两端作为挂钩的花篮也是镂空立体造型,长约6厘米,宽约6.2厘米,厚约1.5厘米。花篮的两边同样分置两组长约10厘米的吊铃,在距花篮四个梅花组合、约8厘米处,分别有一个同样是镂空立体造型的蝴蝶纹样,宽约8厘米,长约5厘米,厚约1.5厘米,蝴蝶纹样两侧也有两组同样规格的吊铃。小梅花链(见图12)长约84厘米,重约10两,由两个花篮、两只蝴蝶、三个蝴蝶挂钩、四组吊铃(八个枫叶铃铛、四个圆铃铛、四个盘纹)、数十个扣环、数十个梅花组合组成,另有四个枫叶铃铛、四个圆铃铛。小梅花链全长的42厘米处由一个蝴蝶挂钩将其分成对称的两部分,两端分别各有一个蝴蝶挂扣。在距蝴蝶挂钩约10厘米处两边分别有一立体的宽约6.2厘米、长约6厘米、厚约1.5厘米的花篮,花篮的两边分别挂有一组长约10厘米的吊铃。在距花篮五个梅花组合处,分别有一个宽约8厘米、长约5厘米、厚约1.5厘米的立体蝴蝶纹样,蝴蝶两侧分别有长约8厘米的吊铃,每条外侧为枫叶圆锥形铃铛,内侧是圆形铃铛。

13 牙钎吊

12 小梅花链

       4)牙钎吊。牙钎吊(见图13)的具体长度可视使用者身高而订制,一般长约65厘米,重约11两。牙钎吊由一个花篮挂钩、一个荷叶纹样、一个花篮纹样、一个蟠桃吊盘、四个盘纹、八个枫叶铃铛、六个圆铃铛以及若干梅花、兵器、日常用具等部件组成。上端为长约6厘米、宽约4厘米的花篮挂钩,便于挂在胸口。挂钩两角分别吊坠有一长约8厘米的吊铃。距挂扣五个梅花组合处,有一个立体镂空的长约3厘米、宽约5厘米、厚约1厘米的扇形荷叶纹,中间还装饰有蝴蝶纹样,两侧分别挂有一组长约10厘米、由两个枫叶铃铛和一个圆铃铛组合的吊铃。在距荷叶纹样的五个梅花组合处有一立体镂空花篮,花篮纹样宽约6.2厘米、长约6厘米、厚约1.5厘米。花篮两侧分别挂有一组同样规格的吊铃。距花篮纹样四个梅花组合处有一个长约6厘米、宽约10厘米、厚约1厘米的立体镂空蟠桃吊盘,蟠桃吊盘下方挂有耳挖、大刀、马刀、矛、叉、剑、铲等七件小型兵器、饰品。

14  针筒

       5)针筒。针筒(见图14)长约69厘米,重约10两,由一个蝴蝶挂钩、一个荷叶纹样、一个花篮纹样、一个网状针筒、四个盘纹、十二个枫叶铃铛、八个圆铃铛以及若干个圆环、梅花、兵器、日常用具等部件组成。上端为长约4厘米、宽约3厘米的蝴蝶挂扣,便于挂在胸口,两侧分别挂有一个长约8厘米的吊铃。距挂钩六个梅花组合处,有一个长约3厘米、宽约5厘米、厚约1厘米的立体镂空的扇形荷叶纹饰物,两侧分别挂有一组长约10厘米、由两个枫叶铃铛和一个圆铃铛组合的吊铃。在距荷叶纹样的六个梅花组合处有一个长约6.2厘米、宽约6厘米、厚约1.5厘米的立体镂空花篮,花篮两侧分别挂有一组同样规格的吊铃,下端中间挂有同样的圆铃铛, 两侧各垂挂有梅花组合的梅花链,另一端穿过针筒上端两侧的挂孔。针筒上端挂孔两侧各挂有一组吊铃,针筒中间呈镂空的网状,长约8厘米、宽约3厘米,下端悬挂着宝剑、耳挖、吊瓜子、小刀等五件配饰。

       6)银锁。银锁是小孩专用的挂配在胸前的银饰品,重约7两。锁的装饰纹样一般是各种吉祥图案,如长命富贵、吉祥如意、双龙抢宝等等,将美好的祝愿和希冀带给自己的子孙。

       3.手饰

17  梅花手链

15  龙头手镯

       主要包括银手镯、银戒指等。

16  鱼尾手镯

   

       1)银手镯。手镯一般为成对佩戴,其种类很多,有些是当地原有的,有些是从周边的地方吸收、融合来的。其中最具有德榜自身特色的是龙头手镯、鱼尾手镯、梅花手链。龙头手镯(见图15),单只重约6两,实心。手镯截面近乎一致粗细,开口处为扁平状,刻有龙头纹样,中间为绞丝状。鱼尾手镯(见图16),单只重约8两,实心。手镯开口处宽于镯身,呈鱼尾状,并錾刻有清晰的鱼鳞纹样,中间与龙头手镯一致,也是绞丝状。梅花手链(见图17)长约20厘米,重约0.6两,由若干个梅花与银环组成,其形状构件与胸颈饰的银链基本一致,两端分别有一挂钩,这种手链是龙文汉师傅在2010年自行创制而成的。小孩手镯,单只重约1两,直径约5厘米,开口为可自由调节大小的如意扣。手镯下端挂有三条吊链,链上分别挂有官印、圆鼓、瓜锤、鱼、圆铃铛、蟠桃等具有吉祥意味的小件饰品。

       2)银戒指

18  花戒指

单个重量约0.3两,最常见的是花戒指(见图18),四根银丝并排焊接在一起,中间为网状结构,再在上面焊接银花数朵。戒指大小可自己调整,使用比较方便简单。

       4.衣饰

       主要包括银腰链、银披肩、银花扣、帽饰等。

       1)银腰链。银腰链(见图19)一般佩戴于后腰。长约52厘米、宽约6厘米、重约8两,由七根均等的长银链、两根均等的短银链、两个花篮纹饰挂钩、两个蝴蝶挂扣组成。腰链两端分别有一个长约10厘米、宽约8厘米的蝴蝶挂扣,在蝴蝶挂扣上分别有一个长约4厘米,宽约6厘米的花篮挂钩。中间由七条长约24厘米的银链并列而成,在七条并列的长银链中,又由两根均等的短银链,将腰链分成三等份,同时起到固定长链条的作用。

       2)银披肩。披肩(见图20)是湘西苗族盛装的重要组成部分,一般为圆弧形,由绣花纹样与银饰组成。银披肩上装配的银饰挂件一般为单数,包括二十

20  银披肩

19  银腰链

三颗花扣、七组蝴蝶链、三十五个圆铃铛等。挂坠三十五个圆铃铛的七组蝴蝶链均匀地缝制在披肩的外围,披肩中部则均匀的缝嵌二十三个圆形花扣。

       3)银花扣。银花扣是用于系衣服的扣子,重约0.3两,由菱形、圆形两部分组合而成。大花扣呈菱形,长约4.5厘米、宽约3.5厘米,其上錾刻梅花纹。下面挂有一个直径为约1.5厘米的小圆扣,錾刻荷花纹。由于银花扣相对其他配饰轻便体积较小,平常也能用,是苗族妇女在佩戴之时的必备物。

21  帽饰

       4)帽饰。帽饰是指专门用来装饰儿童童帽的小件银饰品(见图21),主要有大八仙、小八仙、帽花、帽链、帽尾链、帽耳、双龙抢宝、帽铃、帽扣等。

 

三、德榜苗族银饰锻制技艺的传承谱系

 

       在德榜,银饰加工几乎都是以家庭作坊完成的,其传承也基本以家族传承方式为主。目前,德榜从事银饰加工的有上寨的龙建杨、龙吉堂、龙玉生、龙玉春、龙玉先、龙玉成、龙先虎、龙文汉、龙绍兵,以及下寨的隆自荣等。调查显示,尽管德榜进行零散加工的银匠众多,但其锻制技艺的传承是以龙建杨和龙吉堂为中心的,其传承也据此分为两大谱系,具体传承、谱系等情况如下表(表1-2)所示。

1  龙建杨谱系传承一览表

代名

姓名

性别

民族

出生年

传承方式

学艺时间

文化程度

备注

第一代

龙圆表

苗族

清末

师承

不详

不详

已故

第二代

龙圈圆

苗族

民国

祖传

不详

不详

已故

第三代

龙瑞清

苗族

民国

祖传

17岁时

不详

已故

第四代

龙风和

苗族

1932

祖传

1952

小学

已故

第五代

龙建杨

苗族

1942

祖传

1961

初中

龙凤和之弟

龙玉生

苗族

1954

祖传

1962

小学

龙凤和长子

龙玉春

苗族

1963

祖传

1980

小学

龙凤和次子

龙兵然

苗族

1944

师承

1974

大专

已故

第六代

龙秀莲

苗族

1949

祖传

1959

小学

龙建杨之妹

龙玉成

苗族

1963

祖传

1980

初中

龙建杨长子

龙金花

苗族

1965

祖传

1985

小学

龙建杨之女

龙玉先

苗族

1975

祖传

1993

小学

龙建杨次子

龙成华

苗族

1947

师承

1967

小学

先后从师龙建杨、龙吉堂

龙绍兵

苗族

1965

祖传

1982

小学

其师龙兵然

第七代

隆自荣

苗族

1949

师承

1969

小学

龙秀莲之夫

龙先林

苗族

1962

师承

1977

小学

其师龙成华

龙文汉

苗族

1984

祖传

2006

中专

龙成华之子

龙求海

苗族

1998

祖传

2010

高中

龙玉先长子

第八代

龙会

苗族

1992

祖传

2010

初中

龙先林长子

 

2 龙吉堂谱系传承情况一览表

代名

姓名

性别

民族

出生年

传承方式

学艺时间

文化程度

备注

第一代

龙老珍

苗族

1893

师承

1913

不详

已故

第二代

龙吉堂

苗族

1939

祖传

1952

小学

龙老珍之孙

第三代

龙爱花

苗族

1965

祖传

1982

小学

龙吉堂之妹

龙先轮

苗族

1962

祖传

1989

小学

龙吉堂长子

龙先虎

苗族

1973

祖传

1990

初中

龙吉堂次子

石求明

苗族

1962

师承

1989

小学

龙吉堂妹夫

龙成华

苗族

1947

师承

1968

小学

先后从师龙建杨、龙吉堂

第四代

龙先林

苗族

1962

师承

1977

小学

其师龙成华

龙文汉

苗族

1984

祖传

2006

中专

龙成华之子

第五代

龙会

苗族

1992

祖传

2010

初中

龙先林长子

 

四、德榜苗族银饰锻制的主要工艺

 

       德榜苗族银饰锻制技艺的传承已接近八代,银匠师傅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将一个个银锭通过开模、压模、熔解、锻打、拉丝、焊接、雕花、编结、洗涤等工艺,制造出光彩夺目、美轮美奂的银饰。工艺在银饰锻制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也是技艺传承最为核心的内容。

       1.开模

       开模就是将祖辈们留下来的铜质母模制造阴阳两层模具。苗族银饰品的大多数饰品都是通过模具压制而成的,开模的主要材料是白锡、灰锡。根据锡的成色与市场价格的波动,原材料价格每公斤120-300元不等。开模有几个关键步骤:第一,熔锡。将锡熔成液体状态;第二,定模。用大于5厘米宽的硬麻布条将母模放在中间固定;第三,灌模。将熔好的锡液倒入硬麻布条固定的母模上;第四,冷却。将灌好的锡模冷却30秒;第五,开模。取出中间的铜模。开模时需要注意的是,锡熔了之后冷却得很快,要趁还没完全硬化之前把中间的铜模取出来。

       2.压模

       压模就是将需要打制的银片夹在阴阳锡模具之间,通过挤压将模具上的纹样压制到银片上。由于锡模有阴阳两面,使得压模又分为阴形压模和阳形压模两种形式,简称阴压和阳压。阴压是将银片通过模具的凹面进行压制,阳压则是将银片通过模具的凸面进行压制。苗族银饰品的绝大部分配件都是通过各种成形的模具压制出来的,因此压模是苗族银饰锻制技艺中最重要、最关键的工艺之一。苗族银饰锻制所用的模具纹样丰富多彩,娴熟的掌握压模工艺,在一定程度上是提高银饰产品产量最重要的法宝。

       3.熔解

22 锻打

    在过去,原材料均为银块或碎银子,凡是制作银饰品都需要将原材料进行加工熔炼。熔银工艺主要包括四个步骤:第一,将白银置入坩埚里;第二,将坩埚放在火炉上,并以木炭将其盖满;第三,生火,待炭火燃烧后,拉动风箱,将炭火加温,提高温度,中间不要让温度降下;第四,待银熔解所需约一个小时即可取出。期间一定要把握火候,熔解的程度不够,就会影响银子的成色,因此这也是个高技术活。而现在随着科技的进步,银匠们都可以选择买现成的银片银丝,即通过机器加工的半成品,银匠们无需花时间与大力气熔银了,这样使得银匠们的银饰品加工效率提高不少。当然,传统的熔银技术还在延用,因为银片银丝在制作过程中所剩的碎片,需要将它熔解之后才能再次利用,或者是将银碎片熔成银块再拿去集市上利用机器加工成半成品。

       4.锻打

23 拉丝

       锻打是银饰品打制的首要工序(见图22),银匠师傅将一个个不成规范的银锭通过熔接,再将其置于银槽,使银液冷却凝固成长条形,以便在铁木砧上进行锻打。锻打的过程需要把握好力道和分寸,力道过重银块或银条会被打坏,导致不能使用;力道过轻,则很难成形,费时较长。因此,在锻打过程中力量使用必须均匀,其技术含量极高。

       5.拉丝

       拉丝工艺是苗族银饰锻造技艺中最为复杂、精细和独特的工艺(见图23)。这项技艺展现了苗族对银饰加工的最高水准,同时,细如发丝的银丝成品,也蕴含了少数民族粗犷性格中细腻的一面。在苗族银饰里,不同粗细的银丝各有不同的用处。如头饰上的花草、龙凤等图案的饰品组件,均需要以细银丝串联或焊接而成,腰链的链条,也是通过银丝编结而成。因此,拉丝工艺也是苗族传统银饰锻制技艺中极为重要的工艺之一。

       6.焊接

24 焊接

       在苗族银饰锻制中,由于大部分成品都是由大大小小不同的配件组成的,将其有效的焊接在一起也成为苗族银饰锻制中一道重要的工序(见图24)。在德榜银饰锻制技艺中,焊接就是按照银匠师傅预先设计好的图案规划,将组成银饰的各个部件以及纹样同银饰主体连接在一起。由于银的熔点较低,高温度的电焊能将小件的银饰配件熔化,因此在焊接时,需要加入少量的硼砂,也有用银与铜为主合成的。在德榜传统的焊接技法中,使用的加热器是装有煤油的锅壶,煤油火点燃后,银匠用一根专门制作的铁管,用嘴含着铁管有节奏地吹,被焊接的部件熔化后就和整个器物接成一体了。具体步骤是:第一,含量为70%的银片置入硼砂与清水配好的的器皿中;第二,通过加热使硼砂熔化,待水沸腾;第三,用镊子将刚煮沸的硼砂水中的焊片取出,放置焊接口处,把被焊部件与部件对好。当组件组装的小部件数量特别多,要把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部件焊接上去,其工作的复杂程度和工作量的繁重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7.錾刻

25 錾刻雕花

       錾刻是苗族银饰锻制技艺中极为精细而又高超的技艺(见图25)。其所需的工具包括錾子和固定板,其中錾子分别有空心錾、圆形錾、尖錾、平錾、瓦錾,其中每种錾子都分大、中、小型号。錾刻的主要步骤:第一,套形,选择所需纹样的凹凸锡模,将银片置入凹凸的锡模中间;第二,捶打,将模具的纹样通过反复捶打,使其纹样复制在银片上;第三,固定,取出凹形,将压制好的纹样及凸形模具固定好;第四,刻花,通过纹样的需要选择錾子的类型。苗族银饰产品中有很多饰品的纹样图案是通过银匠的錾子雕刻出来的,其雕刻的目的就是使通过阴阳锡模压制出来的纹样轮廓更加清晰。在薄而又较小的银饰品中,要雕刻出一些细小的图案是十分困难的,因此,在对银饰品进行錾刻时,一要掌握好熟练的錾刻技艺。在银饰品上面雕刻出各种各样的花纹图案,必须要有高度的雕刻技术,稍不留意就会使图案损坏而使饰品成了废品,所以錾刻是至关重要。另外,还需要掌握好一定的绘画技艺,做到心中有图,这样才能在银饰品上面錾刻各种各样的纹样图案。银匠师只有熟练掌握好镌刻技艺,通过灵巧的手,才可以镌刻出栩栩如生、异彩纷呈的纹样图案来。

       8.编结

       除焊接外,在苗族银饰锻制技艺中将各部件连接在一起的工艺还有编结工艺,也是苗族银饰品锻制中必须掌握的技艺之一。其制作编结工具“8”字形配件的工艺大致包括六个步骤:第一步,绕丝,将银丝缠绕长圆木棍,成弹簧形状;第二,剪丝,将绕好的弹簧状银丝从中的切面剪断;第三,调节接口,将银丝接口处调节好,使其相切;第四步,焊接,将接口焊接好;第五,绕结,将焊好的圆圈编成中间不封口的8”字形;第六,编结,将近似8”字形对折串联在一起。      9.洗涤

       洗涤是苗族银饰加工的最后一道工序。在德榜,清洗银饰一般用明矾或磷酸两种材料。近年来,作坊加工一般以磷酸清洗。以明矾熔解在水里清洗银饰是德榜较为传统的方法,明矾与水的配比一般是1:10,放少了清洗的时候费劲些,多了待水冷却后,明矾就会沉淀呈固体颗粒,残留在银饰上。待清洗晾干,一件件精美的银饰便加工完成了。

 

五、德榜苗族银饰的生产与交易

 

       1.德榜代表性银匠生产情况

       德榜银匠一般利用自己的房舍进行银饰加工,只有龙玉生另外单独建造了一间专门用来加工银饰的工作间。因此,根据苗族民居三开间的房屋布局,银饰加工多设在东西两侧间的临窗部分。银饰加工都是挨窗户设炉灶,一是为了采光,也方便加工银饰时产生的灰尘、气体的排放。

       根据银匠从业时间的长短、天资的聪慧程度,德榜银匠对不同品种的银饰有着不同程度地掌握,有的银匠可以加工全套银饰,有的则专精于某一些种类。再者,家庭成员较多、规模比较大的作坊,由于可以实行人员分工,方便成员发挥自身所长,因此,有部分银匠几乎只从事某四五种银饰的加工(表3)。此外,在德榜银匠群体中,除龙建杨、龙吉堂专门从事银饰加工外,其他银匠都同时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只在闲暇时加工银饰。

       3  各银匠完成单件银饰所用时间一览表

 

银花帽

银插花

银凤冠

银耳环

银项圈

银扣链

梅花

梅花

牙钎吊

针筒

银手镯

银戒指

银腰链

龙建杨

7

2

4

3小时

5

1

3.5

3

3.5

3.5

1

4小时

2

龙吉堂

 

 

 

 

4

1

3

2

3

3

4小时

3小时

2

龙玉生

5

2

4

2小时

7

1

3

3

2

3

3.5小时

4小时

2

龙玉春

5

2

4

2小时

8

1

4

3

2

3

4小时

4小时

2

龙玉先

6

2

5

2小时

5

1

3

3

3

3

1

4小时

2

龙玉成

 

 

 

2小时

 

1

5

4

4

 

 

5小时

3

龙文汉

 

 

 

 

 

2

7

6

6

6

1

0.5

5

隆自荣

 

 

 

 

5

1

5

3

3

3

1

0.5

2

龙先林

 

 

 

 

 

1

7

6

6

6

1

1

5

2.德榜苗族银饰产品的交易

       1)原材料的购入。目前德榜村的银匠主要是从禾库集市上贩卖银子的商贩处购买原材料,这些人大多来自于浙江、上海、贵州凯里、湖南郴州等地。他们贩卖的银饰原材料既有银锭,也有银片、银块、银丝等半成品。半成品均由机器加工制成,其中银片宽25.5厘米,厚度有1.5毫米、1.25毫米、1毫米、0.8毫米之分,银丝的直径则0.4毫米、0.25毫米、0.2毫米、0.18毫米、0.15毫米不等。

       卖银饰原材料的商贩常年在禾库镇的集市上经营生意,基本上每次赶场都到,因此德榜村的银匠和他们比较熟悉,也建立起了相对固定的合作关系,甚至银匠若手中没有足够的现金来买银饰原材料,也可先从这些商贩那里赊账拿到银子,等到加工完成并售出之后再付款。在德榜,银匠缺乏足够的财力一次性购入大量银饰原材料,因此他们不可能囤积银子,一般都是按照自己的需求量购买的。此外,在平时加工过程中剩下的碎片残渣,也可以将其先熔化成银块,与原材料供货商贩兑换为银片、银丝等半成品,每斤需付50元加工费。

       2)银饰销售渠道。德榜银饰销售渠道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订单销售,即客户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银匠或作坊订制银饰;一种是在集市摆摊销售,银匠将自己加工制作的银饰成品带到集市上,在自己的摊位前静候客人选购。

       出于对银匠信誉和银饰原材料成色的考虑,订制银饰的客户主要来自于银匠的亲戚朋友或经亲戚朋友介绍的熟人。因此,一些经营时间长、信誉和口碑较好的银匠比较容易接到订单。如龙吉堂长期加工银饰,在当地积累了很好的口碑,因此找他订制银饰的客户比较多。订制银饰的客户既可以自己提供银饰原材料给银匠,仅需支付加工费,也可以在银匠加工出成品后支付银饰原材料费和加工费。由于当地有固定的赶集时间和地点,因此订制银饰的客户大多也在集市上与相关银匠洽谈订制银饰事宜。客户在订制时,一般会提出自己对银饰样式、纹饰图案、规格等要求,同时支付一定的订金,银匠则根据客户要求制作完成,再将成品带到集市上交给客户,并结算相关费用。除熟客外,也有部分需要订制银饰的人选择在赶集的时候到各个银匠的摊位观摩,主要是对银饰成品的款式和纹饰等进行比较,并以此挑选出自己满意的银匠,再委托其进行加工。

26 禾库镇的集市

       3)集市销售环境。德榜银饰一般通过集市进行销售。因此,逢农历每月一、六即禾库集市开放的日子,德榜村的银匠便赶往禾库镇的集市(见图26),经济状况较好的会骑摩托车去赶集,家庭条件不好的也有步行去赶集的,一般的则是通过搭乘当地农用车前往。每次集市经营时间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每年农历的十月到第二年正月,是德榜银饰交易的旺季。为了增加销量,除了主要集中在禾库集市上摆摊销售银饰成品外,个别银匠偶尔也会去邻近的两林镇、雅酉镇的集市上销售。由于当地各个集市都有固定且各不相同的开放日期,而银匠也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去加工银饰,所以大部分银匠只在禾库集市上销售。

       在禾库集市上,随处可见一个个固定、露天、面积约两平方米的摊位。由于只是临时使用,摊位均非常简陋,只有几张条凳、几块木板搭成离地约50厘米的平台,台面上铺开一张报纸或布,再将银饰品依照类别摆放。

       4)产品销售利润。德榜银匠银饰加工利润一方面是银饰原材料购入价格和成品卖出价格之间的差价,另一方面为加工费。例如,银饰原材料的购入价为3600/斤,即约合260/两,而加工之后卖出的成品价格为280/两,其间20元的差价便是银饰加工利润的一部分。单件银饰的纯粹加工费则在100元至400元不等,按银饰加工时所耗的时间和银饰的精细程度来决定。一般来说,类似银花帽、项圈、大麻链等规格较大的银饰,在销售时以重量来计算售价,而规格较小的银饰如戒指、耳环在销售时则不单独计加工费和重量,由银匠定价后按对销售。

       据调查,德榜银匠每户每年基本收入是3-4万不等的纯收入。德榜银饰销售情况最好的是龙吉堂家,他们在最近几年每年的纯收入有十万左右,较高效益的获取,除了能接收较多订单的因素外,还因为他们家雇用的银匠人数多,银饰产量大、口碑好,因此也有时间和产品去到另外几个集市扩大销量。

 

六、结束语

 

       德榜村传承的凤凰苗族银饰锻制技艺是列入国家级名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在当下社会和文化环境下,其传承和发展受到了越来越多的限制。而且,相对于湘西其他诸如蓝印花布、土家织锦等项目来说,目前对其展开的研究还不够深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角度重新审视这些丰厚的文化遗产,是一系列新的课题和任务,对其展开深入的田野调查,也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在湘西广袤而又神秘的土地上,还有诸多的丰厚的民族文化遗产,等待我们的探寻和发现!

 

   释:

两:当地苗民的计量单位,1=14两,一两约合36。下同。

 

Investigation of the Present Situation of Debang Miao Silver Forging Skill

1.CHEN Jian  2. JIAO Cheng-gen 3. TANG Hui 4 LIU Wen.

 

(1.2. 3. 4. Hunan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12, Hunan Province)

 

   Abstract: Debang Village is quite a popular of Xiangxi Fenghuang Miao silver centralized processing, and it is one of the places of nationa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Miao silver forging skill" concentration of inheritance. The basis of investigating in the field is the local popular legend according to the the finishing and record lists of Miao silver ornament types, forging skills inheritance pedigree, forging process, production and sales, and so on. 

       Key words: Fenghuang Debang; Miao silver; forging skill; inherit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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