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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苏荣贵:从古代北方草原游牧文明解读蒙古刀的形成与发展

[日期:2011-03-08] 来源:  作者:吴劳荣贵 阅读: [字体: ]

从古代北方草原游牧文明

解读蒙古刀的形成与发展

 

吴苏荣贵

     (内蒙古大学艺术学院, 内蒙古   呼和浩特   010010

 

 

 

摘 要:从中国北方游牧民族历史文化的角度来诠释蒙古刀的形成、发展及其工艺特色,认为蒙古刀这一精美绝伦的工艺品,延续并记载着北方游牧民族的勇敢、智慧和辉煌的历史,同时也继承发展并丰富了草原游牧文明。

    关键词:草原文明;蒙古刀;形成;发展

    分类号:K875.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 9838201004 0027 06

 

一、 历史的回眸

 

自新石器时代中国北方草原游牧文明孕育,到夏商时期游牧文明形成,直至清代晚期游牧文明衰落的数千年中,素有“马背天骄”之称的中国古代北方民族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形成了东胡、匈奴、突厥三大系统,其主要民族,如东胡、匈奴、鲜卑、突厥、契丹、蒙古等。自春秋战国至元明清时期,次第承接,他们相继成为中国古代北方草原的统治民族,对中国历史甚至世界历史都产生了重大影响。他们创造和发展的草原游牧文明,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中华文明的繁衍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从中国北方草原游牧文明的创造及游牧民族的演替承接和草原王朝的兴亡承续上来看,春秋战国时期,东胡人居蒙古草原东部半壁河山,建立东胡王朝;秦汉时匈奴攻灭东胡,继之建立统一大漠草原的匈奴王朝;北朝时鲜卑人成为统治草原的主要民族之一,数度建立鲜卑王朝;而后是隋唐辽宋时的突厥和契丹人,相继建立统一草原的突厥和契丹王朝;再后是蒙古人,则在建立草原王国的基础上,进而建立了统一全国的大元王朝。这里列举的仅是北方草原上的主要游牧民族,自游牧民族登上北方草原的历史舞台,便一直在这个舞台上衍续承接,从未间断。

从游牧文明所表现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层面上看也是如此。如游牧民族的居室蒙古包,早在匈奴时期就已广泛在生活中使用,显示了游牧文明的创造力;再如食用羊、牛肉,饮用羊、牛、马奶,发明出各种各样的独具游牧特色的饮食品,不仅在游牧民族中代代相传,对中原饮食文化也产生了重要影响。在物质生活上如此,在精神文化上也体现了游牧文明非凡的创造力,其重要表现形式有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的文化艺术,在音乐、舞蹈、绘画及文学诸多领域中都反映了特有的民族风格。匈奴的胡笳、契丹的文学、蒙古的歌舞等,史有盛誉,世有流传,成为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纵观北方游牧民族发展史,蒙古民族尽管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以不同的名称出现,但其民族从始至终扮演着连台角色,从不同的角度,出现在历史舞台上。

蒙古族将草原历史文化、区域文化和民族文化融为一体。自匈奴至成吉思汗统一蒙古高原,在一千余年的历史进程中,草原及其周边区域先后涌现出了匈奴、乌桓、鲜卑、柔然、吐谷浑、铁勒、羌、羯、突厥、回鹘、党项、契丹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民族,他们作为草原文化的创造主体,都为草原文化的丰富和发展做出过自己的贡献。由于历史的原因,有些民族消失了,有些民族则放弃了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融入了其他文化体系。但他们所创造的精神文化却沉淀于蒙古族文化之中,通过蒙古族得以延续。

作为一个蒙古族艺术工作者,对蒙古民族传统文化艺术的研究是义不容辞的。当代对蒙古族工艺饰品研究者甚多,但对蒙古刀的研究一直处于因缺乏资料而停留在对近、现代蒙古刀工艺特色的描述上。本文尝试以蒙古族刀具饰品为基点,从中国北方游牧民族历史文化的角度来诠释蒙古刀的形成、发展及其工艺特色,抛砖引玉,以使研究深入。

 

二、各时期的蒙古刀具

 

距今五六千年左右,延续时间达两千年之久的红山文化,以辽河流域中辽河支流西拉木伦河、老哈河、大凌河为中心,分布面积达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红山文化是中国北方地区的新石器时代文化,亦称史前文化。红山文化是与中原仰韶文化同时期分布在西辽河流域的发达文明,在发展中同中原仰韶文化和北方草原文化相交汇产生的多元文化,是富有生机和创造力的优秀文化,内涵十分丰富,手工业达到了很高的阶段,形成了极具特色的陶、骨器装饰艺术和高度发展的制玉工艺。

1.石器时代

这一时期的石器特征为:磨制石器和细石器共存,有打制石器,有四边起棱,横截面呈长方形的磨制石斧、石耜,并出现了磨光石铲,细石器有石镞和骨柄刀的石刃。现藏于内蒙古博物院的骨柄石刃刀代表这一时期制刀工艺的水平,石刃加工精致,反映其经济生活为农牧结合兼营狩猎。

2.青铜时代

人类从新石器时代步入青铜时代,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从相当于中原商代晚期到西周初期时始,广阔的北方草原地带就已经出现品类复杂、独具草原风格的青铜器群,它们与中原地区商周时期的青铜器有明显的区别,这些青铜器是我国北方地区发展起来的草原游牧文化的反映。由于这一文化在许多方面又与欧亚大陆草原地带其他文化有相似之处,因而引起国内外一些专家学者的关注。由于时代和地域的不同,这一草原游牧文化也必然因时代、地域的不同而有差异,有的学者将这一文化的青铜器统称为“鄂尔多斯式青铜器”,有学者则称之为“中国北方青铜器”。透过造型独特精美的“鄂尔多斯青铜器”折射出了北方草原游牧文明发展的文化积淀,反映出畜牧、游牧文化的是便于“骑马”使用的短兵器、小型工具和随身佩带的装饰品以及马具等。

    这里必须提及的中国古代金属兵器中,以刀、剑的历史最为久远。中国出土的最早的青铜刀,是甘肃东乡林家出土的马家窑文化之青铜小刀,距今已有五千多年的历史。而迄今发现最早的青铜短剑,在内蒙古鄂尔多斯的伊金霍洛旗朱开沟遗址出土的,相当于商代前期。在“鄂尔多斯青铜器”中青铜短剑有早期剑柄均装饰为镂空的圆球或扁球形的铃首以及圆雕的动物形象;中期(触角式首)短剑柄端的造型多为写实性很强的回首双鸟;晚期短剑剑柄的装饰则由抽象的动物进一步简化为双环或单环形”。[1](42)短剑柄首的部分,大都有孔钮。这些孔钮应该具有很大的实用性,我们推测是为了短剑的佩带而有意设置的,也就是说,这类短剑的佩带可能大多采取单环系绳直接悬挂于腰带上的办法。另外,有相当部分的短剑佩带颇为讲究,专门配置有木质的或青铜质的剑鞘。

                 1 鄂尔多斯青铜小刀(本文作者 绘)

内蒙古集宁凉城县毛庆沟墓地60号墓发掘出土报告有:“墓主人为成年男性,出土有腰部的一件双鸟纹青铜饰件及鸟形青铜带口,左侧胯部一件‘触角式首’青铜短剑及青铜环等。这些遗物分布的位置明显表明,青铜短剑是依靠铜环附着在由双鸟纹青铜饰件和鸟形带扣组成的腰间,而其间十分清晰地悬挂着一把小刀,这也可作为一种佐证”。[1](43)

现藏于内蒙古博物院,有同时代出土的青铜连珠形腰带(如图2)。腰带左下侧是青铜环,右下侧是“触角式首”青铜短剑。此物的配置与前述同出一辙,是北方草原猎牧民族生活用具的写照。由此得出,由于器物自身的特点以及使用者服饰、习惯、爱好等的不同,不同地域的居民在佩戴短剑时便往往会形成自己特有的习俗,并相互影响,代代相袭。流逝的只是岁月,不变的是文化精髓。单环系绳直接悬挂的方法,非常适合于长度短小的刀、剑。由于将绳索直接系于腰带上不便于取下挂上,因此,古猎牧人在绳索的一端再系上一颗较大的珠子,这样,既增加了佩剑的美观程度,使用起来也较方便,在佩戴或卸载时只需稍一用力,便可瞬间完成。两千多年前北方草原猎牧人的青铜短剑持有者的这种佩戴方式,如今在蒙古草原上的牧民中依然沿用。

     

2 青铜连珠形腰带现藏于内蒙古博物院 (本文作者 绘) 

3.铁器时代

由于铁比青铜坚硬,铁器的使用增强了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铁器在秦汉时期进一步推广,到东汉最终代替了青铜器。在欧亚大陆草原,早期铁器时代的游牧民族创造了富有特色的斯基泰文化和萨尔马泰文化。斯基泰文化以粗犷的斯基泰野兽纹饰著称,同属北方草原游牧文化的“鄂尔多斯青铜器”折射出了斯基泰文化的造型独特与精美。

北方草原游牧文化的发展到这一时期,生活工艺饰品中代表性的刀具饰品当属蹀躞带。蹀躞带是一种源自我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腰带,是以皮革制成,它与一般皮带的不同之处是在皮带上装有多个金属制成的饰牌,每个饰牌下连着一个小吊带,吊带下有金属小环。这种小环是专为系佩杂物而预备的。因为游牧民族居无定所,平时生产、生活所必需物品,都要随身携带,帐具、炊具等大型器物多拴挂于马、驼身上,而一些小型器物用具如刀、剑、弓矢、针筒、手巾、解锥、磨刀石等,则只能佩在个人身边,这种缀以小环,挂以杂物的皮带,就被称之为蹀躞带。

魏晋时期起蹀躞带开始在中原地区传播,到隋唐盛行,此后一直延续到宋、辽、金,至明代还依然有零星留存。据《旧唐书·舆服志》记载:“上元元年八月又制:一品以下带手巾、算袋、仍佩刀子、砺石,武官欲带者听之。”“景云中又制:令依上元故事,一品以下带手巾、算袋、其刀子、砺石等许不佩。武官五品以上佩蹀躞七事,七谓佩刀、刀子、砺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袋等也。至开元初复罢之。”[2](582)可见唐代初年,朝廷曾借鉴北方民族服饰,规定文武官员束蹀躞带,但所佩带的游牧生活物件亦属装饰之用。后来改为文武官员在腰带上佩鱼袋和香囊,蹀躞带的形制在中原逐渐消失。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出土的一件唐代突厥蹀躞带(如图3)此带系黄金所造,并附佩刀二把,为突厥贵族带饰,纹饰反映了突厥人在草原上的狩猎生活情景,是研究隋唐时期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突厥人的生活习俗非常珍贵真实可靠的资料。

       

3 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出土唐代突厥蹀躞带

(选自 孙建华 杨星宇《大辽公主——陈国公主墓发掘纪实》,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8年)

3是出土的蹀躞带实物刀具,二把佩刀尺寸稍有区别,图中右侧刀长度仅一尺左右,是金柄金鞘刀,右侧稍短, 是玉柄金鞘刀,两刀金鞘做工精致,刀身细长,煅制而成,均为单面刃刀形。刀柄和鞘均为筒形,外表通体无雕錾图案装饰,整体简洁美观大方。其形制与清末民国时期在蒙古及满洲人中使用的刀具相差无几。显然,这就是“蹀躞七事”里的“佩刀”和“刀子”,其中稍长的应是“佩刀”, 稍短的则是“刀子”。

现藏于日本奈良正仓院北仓四号至九号仓中的十数把隋唐时期统称“刀子”的实物珍品,正仓院《国家珍宝帐》中清晰地记载有关 “刀子”这个称呼和概念。实物中大部分是隋唐时期或同期的日本产物。在正仓院,还藏有一对名为“银饰嵌宝石唐短刀”的传世刀具,《国家珍宝帐》记载此为“橘夫人奉物”,是由圣徳太子妃从唐朝购得再奉纳给寺院的,其形制与正仓院标明是圣武天皇用具的两把短刀完全一致。藏品中还有一种“刀子”,则均为数口小刀共入一鞘,部分带有木头筷子。这些“刀子”,无论是鞘外装形制和结构,还是刀本身形制及长度,都与圣武天皇两刀及“银饰嵌宝石唐短刀”有明显差异,显然是另一类刀具。这些“刀子”的外鞘形制都很特殊,刀子的长度都仅有10厘米左右,均有多个收纳空间来收纳刀具及筷子,其中凡名为“十合鞘御刀子”的,一般是六把刀子,连收纳的筷子在内,合计十样物品;“三合鞘御刀子”则只收纳三把刀子,这一类刀具显然是进餐时使用的物品。笔者认为,这些刀具应都是隋唐时期流入日本的刀具,都是适用于游牧民族猎牧生活和饮食习惯的用具,而非农耕文化的产物。与我国出土的蹀躞带上的刀具,及近代蒙古族、满族使用的带筷子刀具极为相似。而随身的火石袋,更是游牧民族猎牧生活的必备品,近现代蒙古族中还有不少人依然佩带此物。

《辽史·仪卫志二》也记载着,五品以上武官蹀躞带七宗常带:佩刀、磨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袋、乌皮六合靴。[3](132)辽陈国公主驸马合葬墓出土的几件蹀躞带中有件几乎与突厥人所佩饰带是一脉相承的蹀躞带(如图4)。悬挂于驸马腰部的两把佩刀,一是琥珀柄银刀,一是玉柄银刀,两刀均配有鎏金银鞘,刀身细长,光亮锋利,煅制而成,均为厚背单面刃。刀柄和银鞘做工精致,两银鞘都是用一块长条薄银片打制而成,即将银片卷曲成筒形,外表通体鎏金,整体装饰美观大方。在辽代绘画及墓室壁画中, 契丹人的服装通常为长袍左衽,圆领窄袖,裤脚放靴筒内。腰外系蹀躞带,上挂金玉、水晶和琥珀等饰件,还有随时可用的火石、筷子、小刀等。男性大多都在腰带左下悬挂刀具等。这也充分说明了北方游牧民族契丹人的猎牧生活的一个侧面。而《旧唐书》所记,“蹀躞七事”中“佩刀”应解释为礼仪及护身用所佩戴刀具,“刀子”则是日常生活及进餐使用的小刀具。

 

             4 辽陈国公主驸马合葬墓出土蹀躞带佩刀部分

(选自 孙建华 杨星宇《大辽公主——陈国公主墓发掘纪实》,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8年)

13世纪初,成吉思汗及他的子孙建立了横跨欧亚的大帝国,1263年,忽必烈定都上都(今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蓝旗东),后改为避暑“夏宫”。至元八年(1271),忽必烈汗入主中原建立大元帝国,至正九年(1272)定都燕京,称为大都(今北京)。蒙元时期亦是游牧文化与农耕文化的一次大融合。由于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惯及历史的原因,蒙元时期留下的可供研究参考的实物非常稀少,只能从现存的非常珍贵的文字及实物资料来推断这一时期的生活道具的形制特色。上述元上都因遭历代破坏,留下的只是残垣断壁一片瓦砾,考古工作者从遗址中发现了三尊祭祀石雕人像(如图5),从三件实物“元人石像”来分析,蒙元时期的服饰饰品基本保持了辽、金北方游牧民族衣着风范:长袍左衽、窄袖,腰系蹀躞带,只是在服装的胸、肩、背部添加了装饰性的图案,蹀躞带下部用于悬挂用具的“蹀躞七事”条带删繁就简,只剩下悬挂佩刀、刀、手巾、解锥、香囊、磨刀石等物件了。

          

5 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蓝旗元上都元人石像局部 (本文作者 )    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元世祖出猎图》为元代刘贯道所画,绢本,纵:182.9厘米,横:104.1厘米。刘贯道生卒年不详,活跃于13世纪后半期,大概在元世祖至元年间(12641294)在世。此画作于1280年,表现元世祖忽必烈汗出猎的场面。共画骑马者数人,或张弓射雁,或手架猎鹰,或绳携猎豹,皆为马上行猎之状。图中人物、马匹无论衣着、装备皆刻画精细,表情神态自然生动,其中骑黑马、身穿白裘者,应为元世祖,与世祖并驾的女子,似为皇后,其余八人,应是侍从。在画面右下角有手执黑缨枪,头戴蓝飞鹰帽,背向的骑马者,其腰带右下悬挂香囊和小刀物件。尚有中亚黑奴一名。

明朝承接了蒙元的全部,从朱氏皇族的生活习惯及服饰上可窥见一斑。 现收藏于故宫博物院的明代绘画精品《明宣宗行乐图》,绢本,设色,纵211厘米,横353厘米。疑为明画家商喜之作。

《明宣宗行乐图》画面无款印。 此图表现了明宣德皇帝出行游猎的场面,人物众多,描绘细致。画中一队人马出宫苑入林郊,浩浩荡荡。坡岗上树茂花繁,溪水潺潺,林木间飞鸟走兽成双成对。宣宗居队伍之首,身材魁梧,体态雍容,头戴蓝色黑貂皮尖顶圆帽,身着红色窄袖衣,外罩黄色长褂,足蹬白靴,腰系蹀躞带,带左下悬挂香囊和佩刀等。据文献记载,明初皇帝在日常生活中尤其是骑射出行时的冠服仍保留有金、元遗制,图中宣宗的装束证实了文献的记载,确实具有“胡服”的特色。尖顶圆帽源自元代的“笠子帽”,无领无袖的大褂在元代称“比甲”,是射猎服。宣宗的形象略大于其他人,这是古时人物画常用的手法,以突出主角的尊崇地位。宣宗身后随从众人面貌各异,皆长袍左衽、窄袖,服装的胸、肩、背部有装饰性的图案,腰系蹀躞带,其中多人蹀躞带下悬挂香囊和小刀物件。此画画法工细,设色浓丽,鞍马人物的组合穿插生动有致,显示出宋元北方草原鞍马人物画之纪实性的表现手法。作品构图严密,景物起伏错落,穿插有序,背景与人的比例并不完全符合自然,体现了中国古代画家对空间概念的独特理解。

清代为女真的后人满洲人所建,沿袭融入了北方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惯,服装依然长袍左衽、窄袖,腰系蹀躞带或绸布带,王公贵族的服装在胸、肩、背部保留了装饰性的图案,蹀躞带所挂物件为实用的刀筷及火镰。民间男子在腰间还挂有褡裢、扇套、香囊、小刀、眼镜盒等物品,既有装饰意义,又有实用价值。这一时期虽然蹀躞带变得简约或以绸布取代,但在刀具及火镰的工艺制作上,花样繁多、工艺精湛,在细节上不断创新趋于完美,是蒙古刀传承和发展的一个高峰期。从各大博物馆及民间收藏的清代刀具来看,这一时期贵金属加工工艺相当成熟,镶银错金,嵌石鉋玉,无不呈现多彩华丽、精雕细琢、玲珑剔透之美感。

6 清代蒙古刀及火镰 内蒙古博物馆藏 (本文作者摄) 

这一时期的蒙古刀刀身一般采用优质钢打制,长十几厘米至数十厘米不等。刀柄和刀鞘有钢制、银制、木制、牛角制、骨头制等多种,有的还填烧珐琅,镶嵌宝石。而且更加注重实用,刀鞘增加了可插象牙或驼骨筷子孔的部分。刀柄和刀鞘表面精美的图案、花纹造型大多采用铸炼、捶打、编结、雕镂、錾刻、镶嵌等各种工艺。所用各种古老纹样有云纹、犄纹、火纹、卷草、八宝、盘肠以及花草、龙凤、花鸟鱼虫、动物、植物等,图案无所不包,精美异常,美仑美奂。

 

三、结   

 

回顾上述内容,如果我们将蒙古民族创造的辉煌历史,看作是历史上草原民族物质文化、精神文化和制度文化长期积累和发展的结果,人们的很多困惑或许会因此而释然。可以肯定的是:没有早期草原各民族文化作为基础,蒙古文化将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其辉煌的历史或许只能借助神话阐释;但是,如果没有蒙古族的继承和发展,草原文化或许像历史上的匈奴文化、鲜卑文化、柔然文化、突厥文化、契丹文化一样,只是天际划过的一颗流星,只能在故纸中、博物馆里被人浮想,难以光大并与时俱进。草原文化的典型特征通过蒙古族文化得以体现,草原文化的发展规律通过蒙古族文化得以延续。由于蒙古族对草原文化的继承和发展,使世人更深刻地感受到草原文化的价值,全面感悟到草原文化的生命力,系统体会到草原文化的发展规律。

作为北方游牧民族之一的蒙古人自古信奉萨满教的长生天。在古老的传说中,美丽的长生天赐予蒙古人“三大宝”和“三小宝”。其中“三大宝”为:蒙古包,草原,牛羊。三小宝为:蒙古刀,马头琴,奶酪工艺。蒙古人将“六宝”传承至今。在蒙古人心目中,蒙古刀是长生天所赐的圣物,因此它会带给拥有者好运和平安。

时至今日,草原上的蒙古族男人除具有骑马、射箭、摔跤之“三艺”外,还必须要佩有一把好蒙古刀。这象征着男人像钢铁一样坚强,性格像刀刃那样犀利。蒙古刀这一精美绝伦的工艺品,延续并记载着北方游牧民族的勇敢,智慧和辉煌的历史;蒙古人的艺术成就,承载的是对祖国各族人民永久和平的渴望和祝福。

 

 

参考文献:

1]杨泽蒙.远祖的倾诉——鄂尔多斯青铜器[M.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8.

2]刘昫.旧唐书·舆服[M.北京:中华书局,1975.

3]徐英.中国北方游牧民族造型艺术[M.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6.

 

基金项目: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2009年科研课题“蒙古族饰品研究”(项目编号:NJ09184),本文为阶段性成果。

收稿日期:2010-09-17

作者简介吴苏荣贵(1964 -),男,蒙古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人,内蒙古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博士。

 

                                                   【责任编辑 贾玉宁】

 

  From 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ancient Mongolian nomadic civilization northern grasslands of 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tool

   

  Usurunggui 

 (Art Institute of Inner Mongolia University, Hohhot  010010)

 

 Abstract:  The history and culture from the Chinese northern nomadic Mongolian knife point to explain the formation, development and technology features that the Mongolian arts and crafts knives of this exquisite, and recorded in northern nomads continued courage, wisdom and glorious history, Inheritance also developed and enriched grassland nomadic civilization.

   Key words: grassland culture; Mongolian knife; formation; 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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